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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許多見過的樂器當中,我覺得西方管弦樂團的提琴類樂器,造型最具美感。琴身兩側的弧度像女人優雅的身段曲線,鑲邊更顯精緻(事實上有實際功能是避免邊緣裂開);琴身後面則是略呈拱形的圓滑弧面,琴頭的漩渦狀雕飾則精緻典雅,整體看起來真像一把會發聲的藝術品,無怪乎製琴被稱為是一項工藝,義大利的製琴工藝即相當著稱。


與樂器的近距離接觸

沒進入這行(可算是音樂產業)工作前,我對樂器的近距離接觸僅止於鋼琴而已(我想起來了,還有學生社團時只摸不會彈的空心吉他,還有口琴耶!勉強也算好了)。後來利用工作之餘學了小提琴,拉拉摸摸了一陣子也半途而廢。雖然拉得五音不全,咿咿啊啊像把琴弓當鋸拉,不過每次摸著那把一點也不值錢的學習琴,總覺得它的外型和弧度真美。

因為工作關係接觸過不少拉琴、演奏各項樂器的的人,因為能近距離看到這些樂器,所以總是好奇地端詳。有時候,有些演奏者很大方,願意讓你摸摸看,或告訴你樂器上的各項機關,甚至當場興致來了或是應旁觀者要求示範一段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位拉小提琴的朋友會用琴聲模仿人的聲音講話,還能回答你的問題,逗得大家哈哈笑。


伺候提琴去看醫生

有次正好有個機會,跟著提琴的主人去修琴,要去找琴醫生看病的是把百年古琴Juzek double bass,在捷克布拉格誕生,現在都彈美國爵士樂。她獨自坐享司機座位旁的貴賓座,前座椅子整個躺下靠著後座,好能安穩坐車。

琴醫生Lou先生本來在紐約市有個小小工作室,但近幾年搬到康乃狄克州,同時也是他的住家。所以要找他修琴,得先開一段長途車。前後算起來我也去了兩、三次。紐約一過到康州,路旁房屋和景色又不大相同,常見高大松針或大片綠野,住家則是一棟棟的獨棟房屋(house),每家門前、門後都是一大片草地。

更驚人的還沒說,Lou先生不僅是專門修琴的老師傅(在美國修提琴的師傅通常只修一種琴,例如修小提琴的就專修小提琴,大提琴、低音提琴也是,而不像台灣,師傅可能提琴類的樂器都兼修),而且他的房子呢,也是他自己親手蓋的。是的,一屋一瓦都是他雙手蓋起來的,真厲害!美國人向來習慣DIY,雖然不奇怪但也讓我夠佩服的。他今年已經九十幾歲了,仍然每天工作修琴,據說連紐約愛樂交響樂團的幾把低音提琴都是找他修理維護。


叫人大開眼界的提琴醫院

老師傅的提琴工作室除了診療台(工作台)外,三邊靠牆壁都是工具材料櫃,裡面放著琳瑯滿目的「傢俬」,舉凡木頭材料、各式大小零件到各種用途的黏膠都有,不是拉琴的我第一次看到還真是大開眼界。旁邊還有一個空間則擺了好幾把低音提琴,加加也有好多錢。有次去找他修琴,一進工作室就看到一把顏色偏深的低音提琴,雖然躺下準備就診,卻仍掩不住光芒地閃閃發亮。另一角的琴架上,也直立架著一把琴,已經看完醫生,渾身亮澤,顯得神采奕奕,雖然沒有人拉她,卻好像聽到她發出優美的聲音,繚繞不已。

Lou先生說這把琴價值美金30幾萬(忘記確切數字了),我根本還來不及換算成台幣,下巴就已經應聲而掉闔不起來了。乖乖!一棟房子的價值耶!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(人還真現實!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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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季,先脫光再說!

換季時採購新裝、保養品,那樂器呢?樂器換季換什麼?

除了各種疑難雜症需要修理維護之外,低音提琴在冬天和夏天時,也要定期找琴醫生更換音柱。因為熱脹冷縮的原理,而且美國氣溫冬、夏氣溫或濕度變化較大,所以裝在提琴裡面的音柱長短需求也不同,必須因應季節變化而定期更換。

什麼是音柱呢?有人說它是提琴的靈魂所在(據說源自於音柱的法文"lame"和義大利文"anima"都是「靈魂」之意),你就知道它有多重要了。音柱是一根圓柱形的木頭,裝在琴身裡面琴橋附近的位置(琴橋在哪裡?就在面板上兩側 f 孔的中間,請見照片),剛好卡在琴身的正面與背面的面板間,功能就是將琴弦發聲時所引起的面板振動傳導至背板,讓整個琴身(腔)共鳴,再經由 f 孔(每種提琴的正面,位於弦兩側都有都有長得像英文小寫字母 f 的孔)將聲音反射出來,就是我們聽到的聲音。

提琴換季須更換音柱時,要先把琴「脫光光」(嗯,我管卸掉琴弦和琴橋的提琴叫「脫光」,一絲不掛,很貼切吧?),把原有的音柱卸下來,再把更換的音柱裝進琴身中,「橋」到適當的位置。

音樂教室今天的課就到這裡結束!感謝過去曾教導我樂器相關知識及親自示範的老師、朋友們。接著就請看老師傅Lou先生上場獻藝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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脫光光的低音提琴,好害羞喔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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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琴師傅正在「橋」音柱,這是夏天的換季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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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是音柱,上面註明是冬天時要換上的

 

PS: 前篇文章寫到在紐約旅行時看到冬夏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,就是我跟著去修琴或更換音柱時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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