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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裡不知身是客。

深夜裡,紐約飄下了雪,一夜未停,半夢半醒的我爬起來,開了窗看著彷彿灑上糖霜的大地,漫天的細雪降下,絲絲的雪芒,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為蕭瑟。看著這一幕,剎那間有種人在異鄉的疏離感,心裡卻又掩不住幾分的興奮。

看到雪總是掩不住興奮,和常住國外的人早已司空見慣的感受自然不同。旅人和居民的心境差異,可見一般。我喜歡當雪飄下,萬籟俱寂無聲無息,枕畔嚼書夜當眠時。我不確定是不是聽到了雪的聲音,但想起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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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清晨,雙眼望即都已成銀白一片。法拉盛的人潮明顯地變少了,天空的雪仍然不停地下,路上滿是積雪,韓國人在店家前鏟雪灑鹽。雪停之後不久,積雪便開始融化,道路上佈滿雪水。放眼望去,建築物覆蓋上白雪,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都變成童話故事中的景象一樣,連貴格教會的歷史建物也彷彿出脫於北國童話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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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生於南國的我,這是第一次在國外看到雪,前兩次都在台灣,一次是大四時登雪霸,另一次則是不久前與家人在春節同遊合歡山時。爬雪霸那一次的確目睹天空降下了雪,看著山巒陵線佈滿雪,穿著雨衣在山坡上一路滑行下山,真是過癮極了!我們甚至還在天空飄下新雪時,盛接起來淋上巧克力醬和草莓醬當雪花冰吃。除了堆雪人、打雪仗外,吃雪花冰成了我對雪極為深刻的記憶,充滿歡樂和新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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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新聞報導說,紐約地區遍地是雪,積雪達厚度達6英吋以上,是紐約市兩年來降雪亮最多的一天,也打破1948年創下的5.7英吋的紀錄。雪飄在臉上冰冰的,即使已經感冒,我還是寒冷多於興奮地開心不已。踩在積雪上,不小心很容易就踏了空,不然就是不知深淺地踩了一腳的冰水,整雙腳都變成冰濕凍得沒感覺了,冰徹心扉的冷原來如此,冷酷到達極限後,便再無差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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