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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當車子進入埔里後,便開始可以見到遠遠看起來距離似乎不會太遠的陵線。那是我們要前往的方向,順著公路沿坡而上,越過一層層山巒,進入山野之地。

準備上山時,我還跟同行的朋友說,這裡就是冬天去合歡山時,路邊有小販兜售雪鏈的地方。結果隔天到了山上才知道,其實合歡山的昆陽休息站也有加裝雪鏈的服務,而且價錢更便宜。

雖然不是冬天,但是入夜後的山裡很涼。抵達清境已是晚上,先入住民宿置放行李後,再回到剛剛上山時經過的霧社用晚餐。山裡的野菜新鮮青脆,清炒就很好吃;放山雞肉的甜味和口感更不用說,不吃的話我還是人嗎?青嫩翠綠的蕨菜清燙,淋上沙拉醬和花生粉,爽口不膩,這道菜的作法在鹿谷也嚐過,已經成為我在山裡的美好記憶之一。

在山裡吃過的料理總是清淡爽口,雖是粗食,卻是滿口的多滋多味,也攙進了屬於山林獨有的記憶,再多的珍饈美饌也難以比擬。可能是親切的餐廳老闆娘,可能是天黑還貪玩不回家的原住民小朋友笑聲,也可能是那幅大型某知名原住民女立委的競選看板。

在霧社的夜裡稍事散步後,再開車到7-11的見晴園門市買杯熱咖啡。店裡工作的是原住民朋友,幾個其他朋友也在門外的露天咖啡座聊天談笑,一位警察騎著摩托車來,填完例行巡邏表後,用我聽不懂的原住民話問她們話,只見這幾個青春少女對警察一逕地猛搖頭又一直笑,我知道,她們竊笑的是剛剛偷藏在桌子底下喝了一半的酒。

這樣的小超商雖然帶來方便,但總感覺和這個山林社區說有多不相襯就有多不相襯,尤其是裡頭一大堆與當地不太相干,販賣旅遊風情的紀念品,整個山裡竟有五、六家之多。或許,我想見到的是個當地賣雜貨的老嫗,一間破舊的小店,一盞昏黃的燈泡;當你買東西時,還可以順便問問他關於當地的故事和風景。

當然,這一切,只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想像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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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裏很早就入睡,之前幾天的勞頓下來已極疲困,而山裡的電視也沒幾台可看,氣溫又急遽下降,洗完澡便趕緊鑽進溫暖的被窩裡很快睡去。清晨七點多就自動醒轉,新鮮空氣讓人實在不想浪費任何一刻寶貴時光,分不清是真的睡飽了,還是被冰涼卻清新的空氣給叫醒。曙光尚未越過山頭,只在遠處山頂後露出一點微光,獨自在房間外的陽台咖啡座悠閒地坐著,俯瞰下方草地及遠方山陵,緩緩地貪戀著這一刻的靜謐。

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了大量新鮮空氣的關係,人很快就清醒了,也顯得精神奕奕,準備先到餐廳用早餐後再去散步。從二樓的民宿下樓時,我想起昨晚回民宿時,一片漆黑中,在木板鋪架的樓梯邊,唯一一盞路燈映照下,靜靜地望著我的蟾蜍。這會兒牠不知道跑那兒去了,不曉得有沒有被我當時驚叫的一小聲給嚇著。越過一大片草地,步道旁盡是各種顏色的花,只認得雛菊,花朵沾著清晨的露珠,盈盈地笑,彷彿也剛從好夢中醒來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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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閒地享受過民宿主人準備的早餐後,開車往附近一個叫做「小太陽露營區」的地方,向民宿主人打聽到這裡有步道可以健行走走。一行人便在遠山含笑、青草綠蔭中邊談天、邊散步,盡攬一路好風景。陽光越過前個山頭,灑下這片山林,抬眼遠望仍是一片煙霧繚繞的陵線,隱約可見山巒疊翠,而眼下的這片草地卻已是金光閃閃,白雲薄霧、樹葉靈動,青草飄曳,若說有仙人就住在此地,我是一點也不會懷疑的。

回程路上看到有些坡度的一個山頭上,幾坨白茸茸的形體,是羊咩咩!我叫。原來牠們也這麼早起吃早餐哪!想問問牠們是否見過神仙的蹤影,但實在太遠了,我不想打擾他們吃草。

清境農場 Chingjing 06

早晨散步結束,接著開車往更遠的山路前行。從清境往合歡上的路上,沿途山腰上盡是一棟比一棟還豪華的歐式庭園別墅建築,冬天上山時住過其中一棟,在露天咖啡座欣賞滿山遍野雲海飄邈、山巒層疊有如仙境的景色,竟然感到一絲絲的罪惡。不知道這片過度開發的土地,原來的模樣究竟是如何。或許我想住的只是像這回住的這樣一棟樸實的民宿,在野放的草地中只佔一點點面積,不一定要過度的裝潢,一不定要擁有最好的視野而佔住山腰的大片坡地,但一樣有清新的空氣,美好的心情。

 

【後記】2009.01.05補記

去年年初農曆春節時,沿著日月潭清境農場合歡山,當時的清靜農場上還有一座小瑞士花園,不過這回上去,位於清靜農場國民賓館前的小瑞士花園不見了,幾乎被鏟為平地,圍了工程圍籬,只能從幾家靠近入口處的荒廢商家店鋪稍可辨認,這是之前曾經去過的小瑞士花園。向民宿主人詢問得知,小瑞士花園被統一超商標去取得經營權,現在正在重新改造,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模樣。說實話,對於這種大型連鎖超商進駐當地大片土地經營的情況,我總是不由得憂心起來。

想起當時曾逛過小瑞士花園裡的幾家店家,裡面的羊咩咩玩偶的長相,顯然模仿自德國品牌Nici的羊咩咩,可是模板多有縫線不順的菱角,材質製工都很粗糙,當場拿起友人送我的正宗Nici綿羊一比較,同行的妹妹馬上就打消購買的念頭。這種羊咩咩充斥在清靜農場的很多商店裡,雖然價錢比起Nici便宜很多,可是品質差太遠。

在山上的7-11超商中,也有些綿羊填充玩偶,另外也有不少象徵「當地特色」的羊軋糖等商品,我不禁想:清靜農場就只能賣這些東西嗎?賣這些東西到底對當地人有什麼幫助?像提供就業機會或對當地產業的幫助又有多少?還是只不過又肥了一個壟斷財團?

或許統一超商想打造此地為「清境唯一的休閒購物中心,引領國人融入樂活生活的情境」,不過,想到當地環境生態的保護維持,以及對當地生活、產業型態的衝擊,我真的一點也樂活不起來。我們是否應該捫心自問:我們需要這麼多7-11嗎?我們需要這麼多販賣一樣的東西的商店嗎?生長在這片土地的人們,以及被期待對當地消費有所貢獻的觀光客,需要什麼樣的清心境地呢?

 

【延伸閱讀】
山區開發過度 誰是下一個廬山?(有話好說-南部開講官方網誌)
學者警告:清境農場 恐成下一個廬山(自由時報/大紀元轉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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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Vannie
  • 老嫗和破舊的小店,昏黃的燈泡,也是我想相遇的景象…
    今年在安和路china pa跨年,第一次在外面看101煙火,雖然已經微茫,但發現還是沒有很感動…
    很喜歡文章標題,提醒我自己,不論有再多憂煩,仍要記得,我們的心本來是多麼清淨。
    BlueNote,應該可以相招來去了…
  • 酒逢知己千杯少哇!就你懂我的心境。
    就算有雲霧遮頂,我們也要快活似居於天邊雲嵐的神仙。
    哈哈!

    angelsmileoo 於 2009/01/05 14:20 回覆

  • dak1206
  • 果然在山上跨年別有一番感受哪~祝新年快樂~
  • 哎呀! 真是太傷我的心了,這則恐怕是留錯言了吧?
    文章第三段就講了不是冬天去的,
    通篇也沒講到跨年的事情呢!
    真是對不住,讓你失望了。
    去年的確是有冬天時上合歡山賞雪的經驗,
    改日來寫,歡迎再來閱讀喔!

    angelsmileoo 於 2009/01/05 14:23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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