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梅塔:

前幾天搭地鐵到曼哈頓踩街,經過那棟許多紳士淑女都曾耳聞,貴婦到紐約的必敗之地--全世界知名內衣品牌「維多利亞的秘密(Victoria's Secret)」專賣店前,還是經身旁友人提醒才注意到,當時僅用一直注視街上行人和攤位的眼睛餘光,微微瞄了一下櫥窗,隨即用不屑一顧的表情說,「喔!那個不用看」,就又繼續前行。

其實不是我對"push-up"沒興趣(是說現在除了天生的波霸,哪個女生穿的內衣沒有兩片增厚提高的胸墊?),而是我比較想讓自己的眼界"push-up",胸部能不能"push-up"也無所謂,因為墊再厚,也沒人家老外隨便套個緊身T就能自然出現的深溝。想讓眼界寬也不是自命不凡,既沒錢也沒興趣(剛才一時手快少打個注音符號"ㄑ",竟成了「性慾」),就不用再多費心。

回來後,我看著家裡收到的免費泳裝型錄,怎麼也想不起櫥窗中模特兒穿的內衣款式。曾幾何時,我竟已進入這般幾乎完全不物化的階段。這是進化還是退化?我也不知道。原來就不是個時尚女,更別說砸大錢買名牌包、穿名牌衣鞋,連超過千元的衣服也捨不得下手買,擁有幾件也屈指可數。仔細想想,其實沒經歷過真正所謂拜金、拜物的過程,所以對這些名牌內衣自然不感興趣。

一直認為東西真正的價值來自於品質,只要合適堪用能負擔得起,再怎麼平凡的東西,也有屬於自己獨特的意義。沒錢買高貴的東西,當然就不用勉強自己花上一個月薪水只為了買個名牌包,接著還得買衣買鞋足堪搭配,不同場合又有不同款式,陷入永無止盡的物欲中。好笑的是,從以前到現在,鮮少想到物欲這件事,因為如你認識我十幾年,我本來就是個沒什麼物欲的人,總覺得平平凡凡就很好,對於光鮮亮麗的外表沒有太多感覺,儘管將近十年的工作生涯中,大部分時間都得打扮得合宜得體,並且不時因工作需要必須出席晚宴或演出類活動,還得稍加裝扮以應場合需要。

那些正式、漂亮些的衣服,如今都束之高閣了,連最簡單的紡紗上衣我都沒什麼機會穿。每天出門幾乎都是T-shirt、短褲、運動鞋、運動褲。有時受朋友影響,也學起他出門時若隨身物品簡單的話,連背包也懶得背了,拎了個塑膠袋就把錢包、相機、手機全扔進去就出門,活像個鄉巴佬似的。

可是我自在到完全沒有感覺其他人的眼光存在(事實上在紐約街頭上,沒有人會多看別人一眼),偶爾又再度想到:真不知道這到底是進化還是退化?這大概是秘密,不屬於維多利亞的秘密。


祝你"push-up"!哈哈!

 


PS:

這張明信片上的照片是2008年「維多利亞的秘密」的泳裝型錄封面。是的,經過維多利亞的秘密那棟幾乎有一人半高的大型櫥窗專賣店前,我不但沒踏進一步,連門面也沒拍照,就趕往隔壁的韓國街了。當然,就在對面的梅西百貨,我也不過只看到招牌和大樓而已。

 

angel in New York, SEP 22,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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